春天带来新的可能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这个梦。我身处一个看起来像我们家公寓的地方，但随后意识到那里有一些巨大、从未探索过的房间，许多阳光照进来的空间大到不像房间，更像是另一个宽敞的区域。这个梦伴随着一种兴奋和可能性的感觉。

在我们这样的大城市里，我们难免会有一些彼此没有任何关系的邻居。有时甚至走在街上，也会感觉人与人之间隔着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但有一天，我们开始交谈，某些东西就改变了，可能性打开了，探索也开始了。我们的邻居可能是一个人、一只狗，也可能是一棵植物。

我最近才知道，榆树那些细嫩、叶片状、浅绿色、圆盘形的果实是可以吃的。它们叫翅果。我和孩子们在公园里尝了榆树翅果。我们把它们洗干净、冷藏后再品尝。我们把它们加进鸡汤里。我还查了别人写的食谱，寻找更多可能的吃法。然后，我在手机日历里设了提醒，这样明年4月最后几周，我们就不会忘记再去找它们。我们骑车沿着平常走过的布鲁克林路线前行时，发现了以前不知道的榆树，也把它们加入心中的地图，作为明年再去探访的地点。我们比较不同树的味道，也记住自己最喜欢的几棵。这是一段新关系的开始。我们在这里的生活空间里，打开了一处小小的、美味的新空间。

翅果在4月中旬成簇出现在枝头，紧接着榆树的开花周期，也在树叶长出之前。几周后，树叶出现，翅果开始变干、变成棕色。它们仍然可以食用，但据说如果把外层干燥的部分筛掉，取出里面非常小的种子，味道会更好。新鲜绿色翅果可采食的时间相当短，可能只有几周。不同种类榆树的翅果都可以食用。

美洲榆的翅果并不是所有榆树中最小的，但它们比街区里一些其他榆树的翅果略小，也更毛茸茸一些。尽管如此，在春天到来之前，我们一直期待着尝一尝日落公园中心那棵巨大古老的美洲榆的果实。也许今年对这棵树来说只是一个收成不佳的年份。也可能是因为树龄，或是人来人往不断踩实了树根周围的土壤，它今年结出的翅果数量远远少于我们在街区里找到的其他榆树。公园靠近第七大道和41街入口处的那棵美洲榆今年也结得相对较少，但它需要和好几棵非常高大的树争夺阳光。它的树枝下方也承受着大量人和狗的来往。Green-Wood Cemetery在35街围栏边有一棵欧洲山榆，也称苏格兰榆，今年结得非常繁盛。它的种子又大又软，尝起来非常清新。

生活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我们也许没有太多属于个人的实际空间，但还有其他类型的空间可以探索。附近树枝上那些原本无名的植物果肉，被发现既美味又有营养，也以一种小小的方式改变了我们对身边环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