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审批和不断累积的账单让一家贝果店门面迟迟不开张
过去三年里，本地商户Johnny Sulaiman一直在筹备开一家名叫2 Guys Bagels的店，地点在第四大道和25街的街角。他原本希望每天清晨在店里现烤贝果。但现实是，他为一间空置铺面已支付超过15万美元租金，同时还得应对许可错误、纽约市建筑局指导不清，以及州层面不断变化的天然气安装规定。房东虽然试图帮忙，却也让压力更大，令Sulaiman和这家原本将开业的贝果店卡在官僚体系的不确定与不断累积的账单之间，进退两难。
能源问题
2023年，Sulaiman从房地产公司H.L.Dynasty租下位于756Fourth Avenue的店面。H.L.Dynasty的办公室就在店铺隔壁。H.L.Dynasty拥有规模庞大的房地产资产，包括同一街区的多处店面。
同年，Sulaiman支付承包商对店面进行翻修，其中包括为一台使用天然气的贝果机器预铺天然气管线。承包商雇了一名水管工施工，但据Sulaiman和承包商(他只自称Abdul)所说，这名水管工显然没有纽约市建筑局的有效最新许可。
接下来的两年里，Sulaiman和他的四位叔叔一直按月支付店租，每月6,395美元，同时等待那位水管工解决许可问题并完成施工。
“我们在这边赚的钱，”Sulaiman说，他指的是由他和家人经营的Fourth Avenue Gourmet Deli & Grill，“都拿去付那边的房租了。”
今年11月，H.L.Dynasty介入，希望能帮2 Guys Bagels尽快开业。他们把Sulaiman介绍给一位过去合作过的水管工，对方许可齐全，负责收尾工作，包括天然气管线的准备。
“我们又付了4,000美元给这个水管工，他告诉我们三到四周就能开业，”Sulaiman说。“但H.L.Dynasty里又有人跟我们说那不可能，要三到四个月。还说到2026年，市里不再发天然气许可了。所以他建议我们干脆用电开业，反正电我们已经有了。”
H.L.Dynasty的首席商务官Jovian Lopes表示，这条建议是由公司内部另一位员工提出的，原因是他们在其他项目里安装天然气也遇到了困难。
“HL，我们的创始人，之前想在Carroll Gardens建一栋住宅楼，但不得不放弃方案，因为市里在已经批准了带天然气的图纸后，又决定整栋楼必须改成全电。光是请建筑师重做图纸就要3万美元，还得在后方加上电动车充电位。可这还得假设我们的租户真的有电动车。后来他又发现电网根本支撑不了那栋楼。他得从哈德逊河对岸的电网引电。现在那块地就这么空着。”
按正式规定，2023年写入的法律要求自2026年1月1日起，七层以下的新建建筑不得包含天然气。但H.L.Dynasty担心，鉴于他们过去收到过各种“信号不一”的说法，这条法律最终会适用于这间店铺(也就是在既有建筑内进行的新建施工)。如果Sulaiman明年申请开通天然气，纽约市建筑局会拒绝。
让情况更复杂的是，这些讨论发生时，纽约州也正在决定暂停执行这些规定。
11月12日，纽约州同意暂停执行相关规定，直到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就一项已有两年的诉讼作出裁决。该诉讼挑战《全电建筑法》。
州众议会提出暂停执行的理由之一，是担心电网能否满足大量完全依赖电力的新建建筑所带来的需求。
但Sulaiman已经不想再等了。
“我们就用电开业，”Sulaiman说。“会不一样，因为我们没法在店里做贝果了，跟我们原来的想法不一样。我们每天早上会让表哥在Brighton Beach开的贝果店Rocco’s Bagels送货过来。”
但这意味着店里那台巨大的燃气贝果机器将闲置不用。
“搬它要7,000美元。搬进来花了7,000美元，不是买机器的钱，光是搬运，”Sulaiman说。“搬出去也要这么多。所以现在只能先放在里面。”
纽约市建筑局没有回应置评请求，未说明这些规定是否只适用于七层以下的新建建筑，还是也会适用于像2 Guys Bagels这种在既有建筑内进行的新建施工。
没完没了的账单
除了施工问题，Sulaiman最近还收到了H.L.Dynasty开出的3万美元账单。
“他们要我付他们的房地产税。他们说税涨了，所以我要付。我说我不付，这太荒唐了。我认识同样从他们那儿租铺面的其他人，他们没人收到3万美元的房地产税账单。”
H.L.Dynasty否认这3万美元只是房地产税，并表示该店铺的承租方本就需要承担房地产税。
“这是一堆费用，不只是税。而且这是一个‘triple net lease’，也就是说租户要负责房地产税，”Lopes说。
Sulaiman对此嗤之以鼻：“他们现在还给租约起新名字。‘triple net lease’是什么？租约就是租约。我又不拥有这栋楼。我跟那个人说，我一年可以给他1,000美元，或者按房地产税增加的额度付一点，但我不会付整张账单。”
他表示，提这件事是为了说明就连那些说要帮他开店的人，也在阻碍他的努力。
“我从四面八方都被坑，”Sulaiman说。
Fourth Avenue Gourmet Deli & Grill的常客都同意这一点，并对Sulaiman表示同情。
一位常客、Sunset Park居民(自称Hamayoon)说，他已经看着Sulaiman为这些问题折腾很久了。
“这些人，”Hamayoon说，他指着Sulaiman和他的大家族，“就是做生意的人，被坑了，然后这些年一直在为此付出代价。我太懂那种感觉了。我以前在巴基斯坦开过餐馆，后来因为政府跟房东有矛盾，我夹在中间，餐馆被关了。我只是想做生意，就像Johnny现在只是想做他的生意一样。”
对未来仍抱希望
Sulaiman希望在2026年初开业。眼下他只能接受一个事实：暂时无法在店里现烤贝果，这原本是他的愿望。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能跟Mamdani聊聊，他也许能帮我们，”Sulaiman说。
采访进行时，一位正在结账的顾客插话说：“对，他是个小企业的人。他是不是在清真餐车干过？”
Sulaiman纠正说，Mamdani只是拍过一段在清真餐车里的视频，但他确实把这位市长当选人称作“支持小企业的人”。
“所以也许他能帮上忙，”Sulaiman总结道。
Hamayoon也很乐观，如果2 Guys Bagels真能开业，他希望能去那里工作。
“我本来就在贝果行业工作，但如果能去那儿上班，我就不用通勤去曼哈顿了，”Hamayoon说。“我想看到社区里更多店开起来。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