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本土植物:你不认识的 Jack

Robin Kilmer

我们的本土植物:你不认识的 Jack

你听说过豌豆树上的杰克、“万事通”杰克、杰克和吉尔,还有玩具盒里的杰克。但你听说过“讲道台上的杰克”(Jack-in-the-pulpit)吗?即使没有,你也可能见过它。他更可能出现在你家门口的树坑里,而不是教堂的讲道台上。

“讲道台上的杰克”是一种本地植物,属于天南星科(Araceae),这个家族的大多数成员,比如海芋和马蹄莲,都生活在热带地区。而“讲道台上的杰克”则喜欢生长在潮湿、阴凉的地方。我在野外看到它们,通常是在上州的森林溪流附近。

它的学名是 Arisaema triphyllum。Triphyllum 的意思是“三叶”的意思。每片叶子由三个小叶组成,末端尖尖的。成熟植株会长出一片特殊的叶子,将花结构包裹住,看起来就像一个讲道台或阳台上的小遮篷。这种叶子被称为佛焰苞(spathe)。从佛焰苞中探出的是肉穗花序(spadix),就像牧师正严肃地看着森林中的会众。那就是“杰克”。

这朵花不仅有“讲道台”的外形,还有一个独特的习性:它的花最初是雄性的,只含花粉,每年会根据地下根部储存的能量改变性别。除了没有卵巢之外,雄花与雌花的另一个区别在于:雄花的底部有一个“逃生口”,供真菌蚋(fungus gnats)——它的主要传粉昆虫——逃离。逃出的蚋虫可以继续拜访其他“讲道台上的杰克”,帮助传粉。

直到它们遇上雌花。雌花没有逃生口。这对这些“服务提供者”来说似乎不太公平,但也许花粉满载的小蚋虫在花中挣扎的过程正是完成授粉所需的机制。到了秋天,雌花会枯萎,融入落叶层,唯一留下的,是一团毒性鲜艳的红色浆果,仿佛是森林仙子布道会后野餐的残余。

“讲道台上的杰克”与众不同却并不显眼,我从没见过有人专门种它们。它们却在日落公园自顾自地生长,似乎不知道这里并不是被小溪穿流的肥沃林地。

“我家后院突然长出好多‘讲道台上的杰克’,我完全不知道它们从哪儿来的,”一位朋友最近跟我说。不久,另一位朋友也这么说,结果我收到了一小堆“杰克”的赠苗。

有一天我去探望住在46街的朋友(我曾经也住在那里),路上看到另一个“讲道台上的杰克”。它并没有长在像我朋友后院那样湿润肥沃的土壤中,而是生长在一棵街树的树坑里,距离停车位不到一米,土壤中烟蒂的数量甚至超过蚯蚓。但它毫不自怜,笔直地伸展着叶柄,在它的下面,竟然长出了两个花序。

街尾就是我朋友家的树坑,由她的木工丈夫用木栅栏围起,里面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植物群落,包括一簇“讲道台上的杰克”。她猜测这些花可能是她在本地原生植物苗圃买的一棵灌木里无意中带来的“搭便车者”。它们把她的树坑当成了自己的家——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本就属于这里,而这一点从地图上可以找到证据。

日落公园长期居民兼地图绘制者 Eymund Diegel,将三张地图叠加起来使用:

中文(简体): 地图绘制者 Eymund Diegel 叠加三张地图,揭示日落公园消失的生态系统与隐藏水道。图片由 Eymund Diegel 提供。.jpg)

一张是 1782 年的英军总部地图复刻版,显示日落公园的原始生态系统;另一张显示了该地区隐藏的水道;最后一张是现代街道网格图。

果然,一条溪流曾流经我朋友的后院。这条溪起源于44街与第六大道交汇处公园入口附近的一个池塘,穿过整条街区的后院。在森林中它可能蜿蜒向下,弯来弯去。而现在,它的路径被压缩进现代街道网格中。它穿过44街,流经公园对面一栋合作公寓,然后继续穿过街道中央。烧烤的人、打篮球的孩子、抽烟的邻居,过去都可能看到它缓缓流过——然后穿越45街,穿进某户褐石屋,最终回到45与46街之间的后院。

溪流已经消失,但它留下的印记似乎仍在。朋友后院中常年湿润的那一块地,也许就是一个证据,还有这些“讲道台上的杰克”。

本文为日落公园本土植物系列文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