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向日葵如何让接骨木在Bush Terminal Park更茁壮

Robin Kilmer

一株向日葵如何让接骨木在Bush Terminal Park更茁壮
Bush Terminal Park社区花园里的向日葵小林。照片由Robin Kilmer拍摄

两年前的夏天,在Bush Terminal Park,有人把几株接骨木灌木种进一条排水沟里,那条沟位于浴室和海滩之间一条狭窄的草地带上。想法很简单:排水沟会积水,而接骨木喜欢水。

后来我发现,这些接骨木似乎也喜欢高个子朋友的陪伴。刚开始,它们看起来像孩子随手插进土里的几根中等大小的木棍,随着季节推进才慢慢抽叶。它们在Bush Terminal Park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很干。志愿者确实浇了水,但即便如此,许多叶子还是软塌塌地垂着,像绿色的投降旗,只有一株例外,它旁边站着一株巨大的向日葵。

我第一次看到那株植物时,它的叶子大得像餐盘,茎秆分叉伸展。我还以为那是一棵幼小的泡桐,一种生长很快的入侵树种,在Bush Terminal Park的其他地方也能见到。但它叶片和茎上的细毛提醒我,它更像是一株向日葵,于是我就让它继续长着。那年夏天排水沟里杂草丛生,很难找到接骨木的位置。后来志愿者去找接骨木浇水时,这株植物反倒成了很好用的“路标”。

和向日葵做邻居的那株接骨木,比同一批栽种的其他接骨木更早也更旺地长叶。它的枝叶更密、更有精神,很可能是因为在向日葵的遮荫下,水分流失得更少。向日葵和接骨木一起往上长,向日葵一度看起来更像一棵小树苗,而不是向日葵,直到花盘开始出现。

向日葵原产于北美,美洲原住民曾把它用于多种用途,包括作为食物来源,以及编织和篮编。但许多人心目中那种“典型”的、花盘大如餐盘的向日葵,往往来自栽培品系,这些品系常常在海外培育,之后再回到原产地,以单一种植的方式大量种植,用于大众消费、食用油和牲畜饲料。

Bush Terminal Park这株向日葵并不是那种“回归者”。它开的是一簇簇较小的花,大小更像分享盘,甚至像意式浓缩咖啡的小碟。大黄蜂和其他传粉昆虫都爱来采蜜。之后花盘结了籽,鸣禽也会来“自助餐”里翻找。它一直像一位端庄的守望者站在那里。我一点也不会惊讶,如果它会喊:“接骨木在这儿!别忘了接骨木!”

向日葵是一年生植物,所以季节结束时,它的生命也告一段落,但它的躯干整个冬天仍然站立着。像太阳能板一样,它在夏天收集能量,用来孕育种子,或把能量转交给其他小动物,让它们在永无止境的觅食任务中继续前行。它的茎髓也为越冬的昆虫提供了藏身之处。

第二年,原本“父母”站过的地方冒出了细小的向日葵幼苗,不久,花园里的一片区域就变成了向日葵小林。向日葵甚至比最高的园丁还要高。那会不会就是爱丽丝吃到了毛毛虫那朵蘑菇“选错的一边”时的感觉?

花园里还有很多漂亮的植物,像接骨木那样被认真挑选、采购并种下的植物也不少,但向日葵常常最抢眼。它们不仅好看,而且极其顽强,从来不需要我们浇水。到了冬天,尽管它们已经枯死,却因为是最后仍然站着的一批而独占舞台。就像我上个月去花园时看到的那样,当时城市还被严寒牢牢控制着。

最后仍然挺立的那一株,枯萎的向日葵在2月初守望着Bush Terminal Park。照片由Robin Kilmer拍摄

那天因为风寒效应,体感温度比零度还低好几度。滨水一带看起来像霍斯星球。我在水边附近有个会,结束后因为好奇冬天的景色,就又去了公园。我穿着雪裤和厚得夸张的大外套,看起来像要去月球撒欢。寒冷像刨刀一样刮人,我的皮肤像奶酪,只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了眼睛。为了拍照我摘下手套,手指立刻烧灼般地疼。花园大部分都被雪埋着,就像我被一层层衣服埋住一样。

但向日葵还站着。有些干枯的花盘仍然留在顶端。许多种子已经落到地上,去寻找它们可能安家的那一小块土地;还有一些没准备好,仍然紧紧附着在“母亲”身上。即便它们干瘪、疲惫,向日葵仍把未来的夏天攥在手里。我们要做的,只是让它们的孩子继续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