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蓬为布鲁克林野生动物留出空间

Robin Kilmer

一年蓬为布鲁克林野生动物留出空间
昆虫停在布什码头公园的一年蓬上。照片由Robin Kilmer拍摄

艾蒿是一种随处可见的植物。只要有空地,那里很可能就有艾蒿。如果公园预算长期不足,导致你家附近的公园没有足够的工作人员清除入侵植物,那你很可能见过艾蒿。你见过的不只是零星几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艾蒿。它一看到阳光充足的好地方,就想全部据为己有。

艾蒿一旦占领一片土地,基本上就抹去了那里为布鲁克林本土野生动物提供栖息环境的潜力。艾蒿其实可以供人药用,在原生地欧洲,它也能惠及与它共同演化的野生动物;但当它来到这片海岸后,便像人类一样开始殖民扩张。它可以通过地下根茎不断复制、蔓延,形成几乎只有它一种植物的大片群落。布什码头公园的大片区域几乎只有艾蒿,而它显然还在试图占领那些尚未被它据为己有的地方。

有些本土植物会奋起反击!其中一些也有根茎,比如马利筋和罗布麻!但并非所有英雄都需要靠克隆自己才能在城市荒野中生存,而在这里顽强求生的植物中,没有哪一种比一年蓬更可爱。一年蓬的学名是Erigeron annuus,是一年生或二年生植物,尤其喜欢被翻动或受到人为破坏的土地。布什码头曾是工业用地和垃圾场,建在填埋的沼泽地上,再没有比这里受扰动更严重的地方了。

只要去过布什码头,你肯定见过艾蒿,也很可能见过一年蓬。说它的花像缩小版的雏菊当然没错,但我更愿意说,它们像纽扣大小的荷包蛋。蛋黄其实是由一朵朵细小的管状花组成的花盘,蛋白则是舌状花。每一朵小花经过授粉后都会变成一粒种子。一年蓬属于菊科,与雏菊、向日葵同属一个科(艾蒿也是)。

这些花在飞行的传粉昆虫眼中一定像完美的靶心。它们立在约30至90厘米(1至3英尺)高的直立茎秆顶端,植株上部排列着狭长的披针形叶片,下部的叶片则更短、更宽。风一吹,花朵便像小精灵一样起舞。也许它们真的是小精灵,而且是十分顽强的小精灵。

一年蓬不需要太多水,其实也不太需要别的什么。许多植物在盛夏的烈日下一个星期没有雨就会枯萎,一年蓬花朵中央的黄色圆心却依然兴高采烈地向天空中的那轮圆盘回以光芒。

一年蓬结籽很多,生命力又强,因此许多地方都会冒出一大片。它不需要我们费任何力气便大驾光临,人们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常常只把它视为一种讨厌的杂草。网上到处都是教人如何除掉它的文章,可见人类有时候是多么不讲道理。

全世界有数百种飞蓬,其中近一半原产于北美。英文名“fleabane”直译有“跳蚤克星”的意思,照理说,其他昆虫听了也该谨慎一些,但事实并非如此。过去,世界各地的人们会采集飞蓬,把花束挂在家里,甚至塞进寝具中,以为这样能够驱赶跳蚤,但科学尚未证实它具有任何驱蚤作用。

靠近任何一朵花,你都会发现它对昆虫颇具吸引力。每一朵小花都是许多昆虫聚集和休息的地方,花蜜和花粉为它们提供养分。一年蓬也是一种蛾类幼虫的寄主植物,这种蛾的英文名是“lynx flower moth”。到了冬天,植株完成生命周期后,鸟儿便会享用它的种子。

在被入侵物种占据的地方,这样的休息和觅食场所十分重要。看看你能在艾蒿上找到什么虫子。答案可能一只也没有。而且你猜怎么着?艾蒿依靠风力传粉,反正也不需要传粉昆虫。

相比之下,我们的许多本土植物通过与各种生物分享花蜜和花粉来繁衍。每一种花都有不同的外形和气味,以吸引它生存所需要的不同传粉者。这些植物和人类一样,都要依靠彼此才能生存。生活在一个社区里,你会付出,也会收获,还会确保为其他成员留出空间,就像一年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