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鸟也能教会你耐心

不知不觉，八月又到了。这个月，我们将开始看到第一批南迁鸣禽穿过纽约市，飞往热带地区的越冬地。

从技术上说，秋季迁徙已经开始，但这个月，或者说至少这个月的大部分时间，更像是在正式开始前清清嗓子，还没有真正进入正题。因此，希望大家允许我借这个机会，谈谈我观鸟思维中一个不太常被触及的角落：那些你没看到的鸟。如果这听起来既令人困惑又有些晦涩，我也不会反驳，但请让我再深入一点解释。

我在2021年开始观鸟，地点是布朗克斯的佩勒姆湾公园。在亨特岛，我通常看到的鹿比人还多。有一次，一只鸟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无法辨认。那时我经验不足，没能认出它让我很受打击，仿佛真的失去了什么。那是什么鸟？我还会再见到它吗？

这些年来，我已经见过纽约所有通常能见到的鸟种。因此，几乎可以肯定，当年在亨特岛从我眼前溜走的那只鸟，我后来见过它的同类，可能还见过很多次！但话说回来，也不能完全确定。观鸟的一大乐趣就在于，意想不到的稀有鸟有时会突然出现。

五月下旬，我在布什码头公园观鸟时，恰好抬头看到三只美洲白鹮飞过树林。它们在布鲁克林极为罕见。不过，我当时之所以会抬头望天并看到它们，而不是钻进树林里，靠眼睛和耳朵搜寻林莺及其他常见迁徙鸟类，是因为林地边缘正在举行一场临时电子音乐派对，林子里吵得震耳欲聋！

这次意外的目击让我更深刻地意识到，即使只在一个小公园里观鸟，也不可能看尽一切。一个人不可能同时仰望天空、在树林间寻找鸣禽，还要留意飞过的水鸟。因此，和别人一起观鸟不仅更有乐趣，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优势。

这些年来，我逐渐明白，错过一些鸟就是观鸟的一部分。你若带着一定要看到某个特定物种的目标出门，再周全的计划也可能落空。

我在日落公园观鸟的第一年，一心想在公园里看到一只小丘鹬，因为我听说它们有时会在迁徙季经过这里。我每天都仔细寻找，却一直没有运气。后来，让我懊恼的是，我得知另一位观鸟者只在公园里转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只小丘鹬。这似乎很不公平，而且坦白说，甚至有点不给面子！

从那以后，我在公园里见过许多小丘鹬，但那次经历印证了我的一位好友常说的一句话：“观鸟之神不接受点单。”

如今，除了极少数时候之外，观鸟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放松、近乎冥想的活动。能够凭借非常不完整的信息辨认出常见鸟类，当然很有帮助。但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明白，每一次观鸟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应该接受它本来的样子，而不是纠结其中缺少了什么。

我也学会了，耐心总会有回报，哪怕回报的方式与你预想的不同；而每次举起望远镜，都能找到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