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写作者眼中的黑人历史月

我于2001年1月10日出生在布鲁克林的唐斯泰特(Downstate)医院。来到这个世界时,外界似乎已经先替我设定了期待,早于我为自己设定任何目标。从一开始,我就被贴上“非功能性”的标签,被说成是一个有残障、无法正常生活的孩子。人们带着他们的期待、臆测与怀疑。但我很快明白,那些标签不是我的故事,它们只是我决心跨越的第一道关卡。
作为单亲家庭里五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我学会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我面对的障碍,是许多同龄人难以想象的,包括身体与发育上的限制、一次次医疗预约,以及在一个常常低估我的世界里不断证明自己“我能行”。
但我拒绝让别人定义我。我很早就明白,韧性不只是活下来,更是要活出自己:找到自己的声音,为自己腾出空间,不管这个世界想把你缩得多小。
学校既是战场,也是避风港。有些时刻让我挫败,别人觉得轻而易举的任务,对我来说却像是不可能完成。但也有胜利的时刻,那些微小的成功一点点累积成自信与决心。我意识到,我的价值不取决于他人的期待,而取决于我是否愿意继续向前。每一次成功、每一次跨过难关,都成了我逆风而上的证明。
有一件事一直留在我心里:我的能力常常在我的努力之前就被评判。我坐在一些课堂里,老师早已降低了对我的期待,所谓的“成功”只是“撑过去”,而不是“做到更好”。
那种经历令人沮丧,甚至孤独,但也点燃了我内心的东西。我学会为自己争取,哪怕声音发抖也要提问,也要在不适中继续往前。久而久之,这些小小的自我倡导,成了我自信的根基。
在学业和治疗之外,我从连接中获得力量。朋友与导师在我不相信自己时相信了我。他们让我明白,韧性不等于一个人硬扛,而是在需要时开口求助,并允许自己在共同体里成长。我也逐渐懂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与胜利,而我的责任是把自己的故事活得完整。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成就不断累积。我21岁拿到理学副学士学位,23岁从布鲁克林学院(Brooklyn College)获得学士学位。说到底,天空才是极限,所以我想对任何人说,继续向你定义的潜能前进,继续向上。
当我找到珍视故事的社区空间时,这份理解也被再次加深。通过日落公园以及我参与The Sunset Post的经历,我亲眼看见讲述如何带来连接与归属。
分享真实经历,尤其是那些挑战主流叙事的经历,会为理解与改变腾出空间。成为那样的社区一员,让我确信我的声音很重要,而“被看见”不是代表性的终点,能以自己的方式被倾听,才是。
如今再回望我的旅程,我看到的不再是他人曾经替我定义的限制,而是我亲手为自己创造的可能。我学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追寻自己的热爱,并拥抱这段人生赋予我的独特视角。
也许世界曾把我当作“非功能性”,但我已经向他人,更重要的是向自己证明:我有能力,我坚定不移,我不会被击碎。
我的故事不仅关乎残障,更关乎韧性、勇气,以及拒绝让标签左右人生的力量。我是安德烈·里克曼(Andre Rickman),我逆风而上,战胜了命运的设限,不是尽管有这些挑战,而是正因为有这些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