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援助律师到行动现场:他把手风琴变成团结的工具

手风琴演奏者保罗·斯坦(Paul Stein)曾与俄罗斯的基洛夫管弦乐团(Kirov Orchestra)同台演出,也曾在公园坡(Park Slope)的一场婚礼队伍里边走边奏。过去42年里,他还一直在戈达德河滨社区中心(Goddard Riverside Community Center)赞助的感恩节与圣诞节聚餐上演奏。他也在无数鸡尾酒会、成人礼(Bar and Bat Mitzvahs)、街头集市和社区节庆上担任过现场音乐。但这位日落公园居民最广为人知的,可能还是他在争取和平与社会正义的抗议活动中几乎无处不在的音乐身影。
斯坦的音乐启蒙从7岁开始。当时他学习的是一种叫塑料口笛(flutephone)的小型吹奏乐器。1年后,他转而学习手风琴。这种乐器在20世纪50年代初因电视明星劳伦斯·韦尔克(Lawrence Welk)和迈伦·弗洛伦(Myron Floren)而走红。斯坦回忆,他常常坐在客厅地板上观看每周一期的综艺节目《劳伦斯·韦尔克秀》(The Lawrence Welk Show),并被其中的声音与画面深深吸引。他在纽约州休利特(Hewlett)的哈伯音乐学院(Harbor Conservatory of Music)从1956年开始上课,那年他8岁。
“哈伯音乐学院只是社区里的一所小音乐学校,就在一家商店楼上的几间房里,但老师全都是职业音乐人,”斯坦回忆。他很快就迷上了音乐,学习当时最流行的歌曲,也学习他在犹太会堂里听到的意第绪语和希伯来音乐。之后在1961年,经历了5年租用乐器学习后,斯坦的父母为他买下了第一台手风琴。那时他13岁。
虽然斯坦后来成为公共利益律师,但他走向政治行动主义,始于大学时期。当时他经常参加反对越南战争以及反对南非种族隔离制度(apartheid)的抗议。不过他也说,起初他把音乐生活与行动生活分得很开。“60年代和70年代的游行和集会现场总能见到吉他,但我不知怎么就是没想到把手风琴带去,”他说。
这种情况在1982年发生了改变。那时斯坦在法律援助协会(Legal Aid Society)的青少年权利部门(Juvenile Rights Division)担任律师。入职不久,员工工会法律援助律师协会(Association of Legal Aid Attorneys)投票决定罢工。“我不会跨过纠察线,哪怕我作为新入职员工还在试用期,我也不会当破坏罢工的人,所以我加入了罢工,”斯坦对The Sunset Post说。“后来我把手风琴带到了纠察线。罢工正好发生在冬季节日期间,所以我演奏圣诞颂歌和工会歌曲,最后反而成了所有罢工者里‘工作’最好的那一个。”
从那以后,斯坦把手风琴带到了数不清的抗议、劳工行动和政治活动中,其中包括2011年在曼哈顿祖科蒂公园(Zuccotti Park)的“占领华尔街”(Occupy Wall Street)营地。也正是在那里,他结识了一支8人乐队Filthy Rotten System的成员,并在之后14年里一直与他们合作演出。他也曾在支持LGBTQIA+与女性权利的示威中演奏,并在声援移民、加沙民众、住房、医疗与经济正义、职场健康与安全、世界和平以及种族公平的行动中演奏。
如今,斯坦每周都会到大都会拘留中心(Metropolitan Detention Center)的一场守夜活动中演奏,那里关押着被ICE逮捕的人。他也会在周六为“日落公园正义与和平邻里组织”(Sunset Park Neighbors for Justice and Peace)主办的守夜活动演奏。该组织呼吁在加沙实现永久停火,并要求限制ICE在日落公园及周边的行动。
“音乐能把人聚在一起,”斯坦说。“它能鼓舞抗议者的士气,让他们感觉更有力量。它甚至也会影响那些并未参与抗议的人。音乐会吸引他们的注意,或许也会让他们更愿意听清示威者在说什么。”
斯坦在2010年从法律工作中退休,至今已经16年,他说自己从未后悔。“我一直打算在不再做律师后继续演奏音乐,”他说。“法律工作是对抗性的。音乐是协作性的,所以这是节奏上的一种好转变。”
这也在个人层面给他带来了益处。“我因为音乐认识了很多很棒的人,”斯坦说。“手风琴存在于世界上更多的文化里,甚至比吉他还普遍。它在中国、日本、东欧、意大利、中南美洲,以及因纽特人(Inuit)群体中都很受欢迎。学习这些文化里的歌曲让我收获非常大。”
此外,斯坦说自己的曲目一直在变化,他会不断把新学到的克莱兹默(klezmer)、国际民谣和抗议歌曲带到不同的活动与行动中。“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他说。“我把振奋人心的音乐带给社区,让人们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感觉更好。”
斯坦感谢与他相伴25年以上的伴侣埃琳娜·施沃尔斯基(Elena Schwolsky)给予的鼓励与启发。